在尼泊尔西部的丘陵地带,有几十个人对库松达语有一定掌握,这是一种在世界任何地方都没有已证实亲属关系的孤立语言。尼泊尔2021年人口普查统计到253名库松达族人,以及23名自报为母语者的人;唯一能用它维持一场对话的人是卡玛拉·森·卡特里,在她之前,她的姐姐曾担当这个角色。
库松达人曾是森林中的采集者,尼泊尔语称他们为班·拉贾(“森林之王”);他们对自己的称呼有多种记录,如Mihaq、Myahq或Gemyehak。这门语言曾两度被认定已经消亡。在定居和通婚使这个族群四散之后,它于2004年重新浮现——当时三名为办理公民身份证件而前往加德满都的库松达人中,有一位来自罗尔帕县萨基的流利使用者。到2005年,已知的流利使用者有七八位,最年轻的一位三十多岁。拉贾玛玛·库松达于2018年4月19日去世,这门语言再度被推定灭绝——尽管贾尼·迈娅和卡玛拉两姐妹其实仍然在世,而且说得流利;曾帮助重新激起人们对它兴趣的贾尼·迈娅·森·库松达于2020年1月25日去世,享年85岁。
正因为它是孤立语言,人们提出过一长串谱系归类,又一一被否定。B·K·拉纳在2002年主张库松达语像其大多数邻近语言一样属于藏缅语族;而沃特斯2005—2006年的语法描写得出结论:它不属于其中任何一种。还有人试图将它归入尼哈利语(怀特豪斯1997)、中西伯利亚的叶尼塞语系(古罗夫1989)、布鲁沙斯基语及高加索诸语系(莱因哈特与托巴1970),以及——在乔治·范·德里姆2014年的提议中——将叶尼塞语与布鲁沙斯基语合并归类。这些主张没有一个得到证实。
部分原因在于,库松达语的发音和运作方式都与周围的语言不同。它拥有小舌辅音,这是该地区其他任何语言都不使用的,而它又缺少在南亚随处可见的卷舌辅音。它的格系统是主格—宾格型、没有作格性,这一点同样与它的藏缅语邻居不同。在2014年的一项重新分析中,马克·多诺霍、博杰·拉杰·高塔姆和马达夫·波哈雷尔发现,普通陈述句没有明确标记否定的方式:非现实后缀-u既可以带有肯定的解读,也可以带有否定的解读,使用者要表达某事并非如此时,便依靠一个单独的否定存在词。
自2019年起,研究者乌代·拉杰·阿莱在卡玛拉·森·卡特里担任语料提供人、尼泊尔语言委员会提供支持的情况下,开办了库松达语课程。四期住宿制课程——2019年、2021年、2022年,以及2023年3月的最后一期——累计约270小时的教学;第一期吸引了20名四年级到十二年级的学生,其中三人根本不是库松达人。阿莱和提摩太·博特把这项工作称为唤醒:这门语言实际上已沉寂了五六十年,又没有一个活着的语言社群可供加入,每一位学习者都从零开始。
困难实实在在。既没有确定的正字法——小舌音很难用天城文书写——也没有教科书或音频、视频教学材料;阿莱至今仍在编写第一本收录日常词语和短句的书。如今社群里的每个人都说尼泊尔语,而通婚意味着没有一个孩子在家中习得库松达语。一门作为传承科目被刻意学来的语言,能否传给下一代,让他们脱口而出、无需思索地使用它?这正是尼泊尔当(Dang)地区的课堂如今在检验的问题。
| 含义 | Watters (2006) | Aaley & Bodt (2019) |
|---|---|---|
| 鸟 | qotu | qo.tow |
| 一 | qasti | qɐs.ti |
| 风 | qaːi | qɐj |
| 喝!(命令式) | qon | qɔn |
| 雪,冰雹 | yaq | jaq |
| 水,雨(无小舌音) | taŋ | tɐ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