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貝希斯敦:一幅崖壁、三種楔形文字語言,同埋1857年嘅密封信封考驗

大流士一世將自己點樣登上王位嘅經過,用古波斯語、埃蘭語同巴比倫語刻喺伊朗西部一幅崖壁上面。羅林森喺1835年至1847年之間抄錄咗呢啲銘文,但係證明阿卡德語讀得通嘅,係另一件事:1857年,四位學者各自獨立翻譯同一篇亞述文獻,再將譯文裝入密封信封寄出。

大流士一世將自己點樣奪得波斯王位嘅自述,刻喺比索通(貝希斯敦)一幅石灰岩崖壁上面,離地大約100米。呢幅崖壁喺由巴比倫去埃克巴坦那嘅古道旁邊,即係今日伊朗西部嘅克爾曼沙阿省。浮雕入面,大流士一隻腳踩住高墨達——據佢所講,呢個人喺公元前522年篡奪咗政權——面前係一排條頸畀繩串埋一齊嘅叛王。浮雕周圍,同一個故事用三種語言寫咗三次,全部都係用楔形符號:屬印歐語系嘅古波斯語、孤立語言埃蘭語,同埋閃米特語阿卡德語嘅一種方言巴比倫語。呢個遺址喺2006年列入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世界遺產名錄》。

埃蘭語阿卡德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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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較銘文三種語言入面嘅「名字」
語言語系使用者名水一
古波斯語印歐語系(伊朗語族、古、西南部)已消亡(~6th-4th c. 公元前; 阿契美尼德王室)𐎴𐎠𐎶/naːma/𐎠𐎱𐎡/aːpi/𐎠𐎡𐎺/aiva/
埃蘭語孤立語言(埃蘭)已消亡𒄭𒅖/hiʃ/—/—/𒆠𒅕/kir/
阿卡德語亞非語系(閃米特語族、東)已消亡𒈬/ʃumu/𒀀/muː/𒁹/iʃteː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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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版本,分階段刻成

最先刻上去嘅係埃蘭語文本。埃蘭語係阿契美尼德王朝行政嘅主要書面語言:公元前509至前493年嘅波斯波利斯城防泥板,大部分都係用埃蘭語寫嘅。巴比倫語同古波斯語版本係後來先加上去。大流士喺公元前520至前519年出征之後,又喺俘虜行列尾加刻咗塞種人首領斯昆卡嘅形象。呢個形象直接鑿入最初嗰段埃蘭語文本,所以埃蘭語文本要喺古波斯語文本左邊再刻過一次。喺古波斯語第四欄一段損毀得好嚴重嘅段落(§70)入面,大流士話佢用ariyā,即係「雅利安語」,整咗一種以前未有過嘅文字形式。呢句一般理解為佢聲稱古波斯文字係奉佢之命創製出嚟。殘存嗰幾行喺岩面上好難辨認,已發表嘅讀法各有不同;2024年仲出咗兩項關於呢段嘅新研究,一項係馬爾科·法托里嘅,另一項係薩貝爾·阿米里·帕里安同凱萬·馬哈茂迪嘅。

抄錄岩壁

派駐克爾曼沙阿嘅東印度公司軍官亨利·克雷齊克·羅林森,由1835年到1847年都喺度研究呢座紀念碑。佢喺1830年代開始抄錄古波斯語文本,1844年再返去,重新抄過古波斯語,又抄埋埃蘭語。突破口係古波斯語,因為佢嘅文字只有大約36個表音符號,另加一個分詞符。格奧爾格·弗里德里希·格羅特芬德早喺1802年已經喺波斯波利斯嘅銘文入面認出大流士、薛西斯同希斯塔斯普呢幾個名。羅林森喺1846至47年喺《皇家亞洲學會會刊》(Journal of the Royal Asiatic Society)發表咗古波斯語文本連譯文,埃德溫·諾里斯就喺1855年發表咗埃蘭語版本。三種語言幾乎完全冇共通之處:「名字」呢個詞,古波斯語係nāma,埃蘭語係hiš,阿卡德語係šumu。

巴比倫語文本喺浮雕左邊一嚿獨立嘅岩體上面,由岩架嗰度係掂唔到嘅。羅林森自己嘅報告喺1851年刊登喺Archaeologia,入面講當地啲攀爬好手都話嗰嚿岩體冇可能埋到身,直到1847年秋天,「一個由遠方嚟、野性十足嘅庫爾德男仔自告奮勇,話要試吓」。個男仔由石罅度擠上去,綁好繩,然後吊喺崖面前面,用紙將啲符號拓落嚟。

格羅特芬德嘅三個名,同三種語言嘅「名字」
楔形文字逐個符號讀法
𐎭𐎠𐎼𐎹𐎺𐎢𐏁da-a-ra-ya-va-u-šaDārayavauš 大流士
𐎧𐏁𐎹𐎠𐎼𐏁𐎠xa-ša-ya-a-ra-ša-aXšayāršā 薛西斯
𐎻𐎡𐏁𐎫𐎠𐎿𐎱vi-i-ša-ta-a-sa-paVištāspa 希斯塔斯普
𐎴𐎠𐎶na-a-manāma 「名字」(古波斯語)
𒄭𒅖hi-išhiš 「名字」(埃蘭語)
𒈬MUšumu 「名字」(阿卡德語,一個表意符號)

唔係阿卡德語嘅鎖匙

貝希斯敦被稱為楔形文字嘅羅塞塔石碑,但係講到阿卡德語,呢個稱號就誇大咗佢嘅作用。羅林森抄錄嘅巴比倫語主文本,要到1851年底先出版。喺嗰之前,愛爾蘭唐郡基利利嘅教區長愛德華·欣克斯已經根據其他亞述同巴比倫銘文做緊研究。1846年,佢證明咗巴比倫文字拼寫嘅係音節,而且呢種語言同閃米特諸語言有好多共通之處。1847年,佢發表咗一份有76個符號音值嘅列表;1850年,佢再解釋咗表意符號,同埋用幾個符號表示同一個音嘅用法。凱文·卡思卡特喺2011年得出結論:貝希斯敦嘅巴比倫語文本,喺阿卡德語破譯嘅第一階段完全冇起過作用。

四個密封信封,1857年

為呢個問題一錘定音嘅考驗,用嘅係另一篇文本。1857年3月,攝影術發明者之一威廉·亨利·福克斯·塔爾博特將佢對一篇新近石印出版嘅銘文嘅譯文,裝喺密封包裹入面寄咗畀皇家亞洲學會。呢篇銘文係出自亞述城、亞述國王提格拉特帕拉沙爾一世(約公元前1114至前1076年在位)嘅泥製稜柱銘文。羅林森當時已經著手做緊自己嘅翻譯。喺佢建議之下,學會秘書埃德溫·諾里斯請欣克斯都譯一份,常駐巴黎嘅尤利烏斯·奧佩爾特都表示想試吓;每個人都喺睇唔到其他人譯文嘅情況下工作。1857年4月20日,諾里斯寫信話畀欣克斯知,啲譯文會一直封住,直到5月嘅會議先拆開。5月下旬,一個包括歷史學家喬治·格羅特、劍橋大學三一學院嘅威廉·休厄爾,同埃及學家加德納·威爾金森爵士嘅委員會,將四份譯文對照比較。欣克斯同奧佩爾特時間比較少,寄嚟嘅譯文比較短,但係喺幾份譯文覆蓋同一段落嘅地方,佢哋大致一致。學會視之為阿卡德語讀得通嘅證明,四份譯文喺同年並排刊印。

岩壁上嘅巴比倫語版本損毀嚴重,有關佢嘅記錄都冇保存落嚟。1904年倫納德·金同雷金納德·坎貝爾·湯普森再爬上去銘文嗰度嗰陣,羅林森喺1844年同1847年整嘅拓片已經開始腐爛,之後更加徹底碎晒。伊麗莎白·馮·福格特蘭德1978年嘅校訂本,主要根據喬治·卡梅倫1957年整嘅乳膠拓片,而呢啲拓片都已經老化。約翰內斯·哈克爾喺2025年重新審視過呢啲證據。佢嘅結論係:福格特蘭德補充嘅讀法無法核實,而巴比倫語文本大約有三分之二應該當作已經失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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