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9年7月,法國士兵喺尼羅河三角洲拉希德(羅塞塔)附近重建一座要塞嗰陣,發現咗一塊爛咗嘅花崗閃長岩石板。負責嘅軍官皮埃爾-弗朗索瓦·布沙爾睇到上面刻住三段文字。塊石重大約760公斤,高112厘米。上面記載嘅係同一道敕令,由孟菲斯嘅祭司會議喺公元前196年為咗紀念少年國王托勒密五世而頒佈,寫咗三次:最頂係殘存嘅14行象形文字,中間係32行世俗體(日常文書用嘅草寫字體),最底係54行希臘文。1801年駐埃及法軍投降之後,塊石轉咗畀英國,自1802年起一直放喺大英博物館。
希臘文即刻讀得明,所以學者知道另外兩段講乜,但唔知佢哋點樣寫出嚟。最先研究世俗體嘅係西爾韋斯特·德薩西同瑞典外交官約翰·達維德·阿克布拉德。1802年,阿克布拉德喺入面認出咗希臘人名,仲發表咗一套29個字母嘅世俗體字母表,超過一半係啱嘅。
湯瑪士·楊嘅部分解讀
英國醫生湯瑪士·楊喺1814年開始研究呢塊石。佢嗰篇長文「Egypt」(埃及)喺1819年冇署名噉刊登喺大英百科全書嘅增補卷,將大約80個象形文字符號同世俗體符號對應起嚟,並證明世俗體係由象形文字演變出嚟。佢亦認為嗰啲叫做王名圈嘅橢圓形圈裝住嘅係王名。喺托勒密嘅王名圈入面,佢讀啱咗p、t、m同i,s就得一半啱(佢讀做os);佢將隻獅子讀做ole,又當另一個符號係多餘嘅。王后貝勒尼基個名,佢淨係讀啱咗n。楊認為用讀音串字只係留畀呢類外國名嘅手段,埃及本土詞語就用象徵符號寫。
| 符號 | 加德納編號 | 楊(1819) | 音值 |
|---|---|---|---|
| 𓊪 | Q3 | p | p |
| 𓏏 | X1 | t | t |
| 𓍯 | V4 | 多餘 | wꜣ (o) |
| 𓃭 | E23 | lo / ole | rw (l) |
| 𓐝 | Aa15 | ma / m | m |
| 𓇋𓇋 | M17 M17 | i | i / y |
| 𓋴 | S29 | osh / os | s |
商博良同科普特語
1790年喺菲雅克出世嘅讓-弗朗索瓦·商博良,係由科普特語入手去拆解呢個難題。科普特語係埃及語嘅最後階段,由公元頭幾個世紀起用希臘字母,再加六七個取自世俗體嘅字母(ϣ、ϥ、ϧ、ϩ、ϫ、ϭ、ϯ)嚟寫,到今日仍然係科普特教會嘅禮儀語言。佢喺格勒諾布爾讀書嗰陣已經靠書本自學科普特語;去到巴黎,又喺聖洛克教堂跟科普特神父尤漢納·奇夫提奇學。科普特語畀咗佢塊石畀唔到嘅嘢:埃及詞語嘅讀音,連元音都有。
1822年,佢將菲萊一座方尖碑上面克麗奧佩脫拉嘅王名圈同托勒密嘅擺埋一齊對照,兩個名共有嘅p、l、o符號互相印證。1822年9月27日,佢喺巴黎嘅法蘭西銘文與美文學院宣讀Lettre à M. Dacier(《致達西耶先生書》),楊亦都喺聽眾之中。呢封信嘅完整標題將佢嘅主張限定喺一套表音象形文字字母,即係用嚟寫「希臘同羅馬君主嘅稱號、名同姓」嘅字母。
真正超越楊嘅一步,係埃及本土法老嘅名。喺阿布辛貝抄返嚟嘅一個王名圈入面,商博良將個圓盤讀做太陽,即係科普特語rē。下一個符號,佢聯繫到科普特語mise「生」,因為喺羅塞塔敕令嘅希臘文入面,呢個符號正正出現喺講國王生日嘅位置;最後一個符號就係由托勒密已經知道嘅s:Ra-mes-s,拉美西斯。用同一個方法,托特神嘅聖鳥朱鷺就得出圖特摩斯。表音符號串緊嘅係一個埃及名,而且係希臘統治之前嘅年代。
| 符號 | 讀法 | 線索 |
|---|---|---|
| 𓇳 | rꜥ | 科普特語 ⲣⲏ rē 「太陽」 |
| 𓄟 | ms | 科普特語 ⲙⲓⲥⲉ mise 「生育」 |
| 𓋴 | s | 由托勒密已經知道 |
| 𓇳𓄟𓋴𓋴 | Ra-mes-s | 拉美西斯 |
| 𓅝𓄟𓋴 | Thoth-mes | 圖特摩斯(朱鷺係托特神嘅鳥) |
係圖畫,亦係讀音
佢1824年嘅Précis du système hiéroglyphique(《象形文字體系概要》)將成個體系講清楚,稱之為「une écriture tout-à-la-fois figurative, symbolique et phonétique」:一種同時係形象、象徵同表音嘅文字。一個詞可以將拼寫輔音嘅符號、代表成個詞嘅符號,同埋唔讀出嚟、淨係標示意義類別嘅符號組合埋一齊。地圖用一個符號就展示到呢個原理:𓂋係一把口,作為詞就係rꜣ「口」(科普特語ro);同一個圖喺rn「名」(科普特語ran)入面就係字母r。元音唔寫出嚟,所以埃及學家到今日仍然按慣例讀呢種語言,而科普特語亦仍然係佢元音嘅主要證據。
話淨係靠羅塞塔石碑就解開咗象形文字,呢個講法漏咗大部分證據。塊石嘅象形文字部分係三段之中損毀得最犀利嘅,而且得一個王名——托勒密。決定性嘅解讀來自菲萊同阿布辛貝嘅王名圈,同埋一種塊石上面冇嘅語言。商博良亦都太過倚賴科普特語:兩者相隔幾千年,佢有啲轉寫係將後期嘅科普特語形式倒推返入古老得多嘅埃及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