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鲁吉亚语(ქართული,约380万使用者)是南高加索四种卡特维尔语言中最大的一种。它允许辅音在词首层层堆叠。最常被拿来展示的例子是 gvprtskvni(გვფრცქვნი)“你剥我们的皮”:先是八个辅音 g-v-p-r-ts-k-v-n,然后才是唯一的一个元音。格鲁吉亚语用一个字母 ც 表示 ts,所以这个词共有九个字母、八个辅音。
辅音从何而来
这个辅音丛是语法拼出来的,并不是原本就存放在词根里。表示剥皮的动词词根是 prtskvn-(其动名词为 prtskvna,ფრცქვნა)。加上第一人称主语前缀 v- 和现在时词尾 -i,就得到 v-prtskvn-i“我剥它的皮”。把 v- 换成第一人称复数宾语前缀 gv-,并按格鲁吉亚语的惯例不标出第二人称单数主语,结果就是 gv-prtskvn-i“你剥我们的皮”。同样的模式还造出 gvts'vrtni(გვწვრთნი)“你训练我们”,含七个辅音。由这个词根构成的名词 mts'vrtneli(მწვრთნელი)“教练”(m- + ts'vrtn + -el-i)则以六个辅音开头。
和谐辅音丛
格鲁吉亚语的塞音和塞擦音分为三个系列:浊音(b, d, g)、送气音(pʰ, tʰ, kʰ)和挤喉音(p', t', k')。有一类被称为和谐辅音丛的双辅音组合,把同一系列中的一个前部辅音(唇音、齿音或腭龈音)与一个后部辅音(软腭音或小舌音)配成一对。例如 bgera(ბგერა)“声音”中的 bg、tsʰxovreba(ცხოვრება)“生活”中的 tsʰx,以及两个成分都是挤喉音的 ts'q'ali(წყალი)“水”中的 ts'q'。顺序固定为由前到后:bg 可以构成和谐辅音丛,gb 则不行。
由于表现得如此规则,和谐辅音丛曾被分析为单一的复合音段。约安娜·基托兰(Ioana Chitoran)1998年在 Phonology 上用声学方法检验了这一观点。她发现两个成分之间存在可以听见的除阻爆破,数据并不支持单一音段的分析。在发表于 Papers in Laboratory Phonology 7(2002)的一项磁力仪研究中,基托兰、路易斯·戈德斯坦(Louis Goldstein)和丹尼·伯德(Dani Byrd)发现,由前到后的塞音序列比由后到前的重叠得更多。他们的解释是:当第二个塞音的部位更靠后时,它可以与第一个塞音重叠,而不会掩盖第一个塞音的除阻。
地图显示出“水”这个辅音丛的历史有多久远。明格列尔语作 წყარი,带有同样的 ts'q';拉兹语作 წკარი,用软腭音代替了小舌音;原始卡特维尔语的构拟形式是 *c̣q̇al-。斯万语则使用一个不同源的词 ლიც。格鲁吉亚语的“火” tsʰetsʰxli(ცეცხლი)含有送气的和谐辅音对 tsʰx。
不分大小写的文字
上面这些词都用姆赫德鲁利字母书写。它最早见于10世纪,现代通用33个字母。它没有大写字母:句子和名字的开头与其他位置使用相同的字形。更古老的阿索姆塔夫鲁利字母自5世纪起就有文献可考,至今仍在教会中使用。19世纪末到20世纪初,一些作者仿效拉丁字母和西里尔字母的做法,用姆塔夫鲁利字形把专有名词和句首词写成大写,但这一做法没有延续下去。如今姆塔夫鲁利用于全大写的标题、招牌和铭文,从不用作首字母大写。
2010年代发生变化的是编码,而不是格鲁吉亚人的书写方式。2018年6月5日发布的 Unicode 11.0 新增了46个姆塔夫鲁利大写字母,并为每个姆赫德鲁利字母设定了大写映射,因此设为全大写的软件现在会把 ქართული 变成 ᲥᲐᲠᲗᲣᲚᲘ。Unicode 没有规定从姆赫德鲁利到姆塔夫鲁利的标题大小写映射,所以“首字母大写”不会改变格鲁吉亚语单词。2016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将格鲁吉亚三种文字的活态文化列入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 姆赫德鲁利 | 姆塔夫鲁利 | 阿索姆塔夫鲁利 | 名称 |
|---|---|---|---|
| ა | Ა | Ⴀ | ani (a) |
| ბ | Ბ | Ⴁ | bani (b) |
| გ | Გ | Ⴂ | gani (g) |
| დ | Დ | Ⴃ | doni (d) |
| ე | Ე | Ⴄ | eni (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