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chael 是个问句。希伯来语 Mikhaʼel(מִיכָאֵל)由 mi“谁”、ke“像”和 ʼel“神”组成:“谁像神?”预期的回答是“没有谁”,所以一个叫 Michael 的男孩一辈子都带着一句反问。
它的主人是一位天使长,见于《但以理书》(12:1)。拜占庭皇帝也常用这个名字,一直排到米海尔九世。
一个辅音,六种答案
这个名字的看点在一个辅音上。希伯来语有个音,像苏格兰语 loch 里的 ch,希腊语 Michaḗl 用字母 chi 来写。地图上的 25 种形式显示,每种语言怎样对付这个它可能没有的音。
意大利语 Michele /miˈkɛːle/ 把它变成普通的 k。法语 Michel /miʃɛl/ 变成 sh。西班牙语 Miguel /miˈɣel/ 把它浊化。罗马尼亚语 Mihai /miˈhaj/ 和匈牙利语 Mihály /ˈmihaːj/ 弱化成 h。俄语 Михаил /mʲɪxɐˈil/ 保留了原来的摩擦音。英语写 ch、读 k,第一个元音还变成 mine 的 i:/ˈmaɪkəl/,离希伯来语已经十万八千里。
名字的尾巴也磨掉了。希伯来语的 ʼel,也就是“神”,在亚美尼亚语 Mikayel 里完好无损,而罗马尼亚语 Mihai 把 l 全丢了,句子里的“神”就此消失。波兰语 Michał 留了个词尾的 ł。
Mīkāʼīl 和 Mīkhāʼīl
阿拉伯语里也有这位天使,《古兰经》的形式是 Mīkāʼīl 和 Mīkāl,土耳其语 Mikail 和波斯语 Mikaʼil 随之。阿拉伯基督徒则写 Mīkhāʼīl,把摩擦音补了回来。在埃塞俄比亚,阿姆哈拉语形式是 Mikaʼel,很接近希伯来语。
亲昵的叫法把问句越缩越短。英语有 Mike,俄语有 Misha,德语有 Michi,希腊语有 Michalis。法语的女性形式 Michelle 在 1965 年得到了一首披头士的歌。唱歌的人谁也没问过谁像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