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格林定律:點解拉丁文嘅 pater 喺英文係 father

拉丁文 pater、trēs、centum 對英文 father、three、hundred:拉斯克(1818)同格林(1822)整理出嚟嘅日耳曼語輔音轉移,仲有卡爾·維爾納喺1875年為咗解釋佢啲例外而搵到嘅重音規則。

拉丁文 pater、trēs、centum 同英文 father、three、hundred 嘅輔音係一個對一個咁對得上:p 對 f,t 對 th,c(讀 [k])對 h。拉丁文唔係英文嘅祖先。兩者都係由原始印歐語傳落嚟;喺呢幾個輔音上面,拉丁文、希臘文同梵文保留咗繼承落嚟嘅塞音,而日耳曼語嘅祖先就將佢哋改咗。呢個變化叫做格林定律,又叫第一次日耳曼語輔音轉移。

⚖️ 比較拉丁文、希臘文、吠陀語、古英文同英文嘅「父親」
語言語系使用者父親水一
拉丁文印歐語系(意大利語族)已消亡(禮儀語言)pater/ˈpater/aqua/ˈakʷa/ūnus/ˈuːnus/
古希臘語印歐語系(希臘語族)已消亡πατήρ/patɛ̌ːr/ὕδωρ/hýdɔːr/εἷς/hêːs/
吠陀梵語印歐語系(印度-伊朗語族、印度-雅利安語族; 古印度-雅利安語)已消亡(用作禮儀語言,無母語者)पिता/pitáː/आपः/áːpɐɦ/एकः/éːkɐɦ/
古英語印歐語系歷史語言(約1100年作為母語消亡;用於禮拜及學術研究)fæder/ˈfæder/wæter/ˈwæter/ān/ɑːn/
英語日耳曼語族母語者~3億8,000萬+總計~15億(含第二語言使用者)father/ˈfɑːðə/water/ˈwɔːtə/one/wʌn/

1818年嘅拉斯克,1822年嘅格林

早喺1806年,弗里德里希·馮·施萊格爾已經指出拉丁文 p 同日耳曼語 f 嘅對應。丹麥語言學家拉斯穆斯·拉斯克1814年喺冰島為丹麥科學院嘅懸賞徵文寫咗篇論文,將成套對應關係完整噉整理出嚟。篇論文得咗獎,1818年喺哥本哈根出版,題目係 Undersøgelse om det gamle Nordiske eller Islandske Sprogs Oprindelse(《古諾爾斯語或冰島語起源研究》)。同細佬威廉一齊搜集童話嘅雅各布·格林,喺1822年出版嘅 Deutsche Grammatik 第一卷第二版入面將呢啲對應整理成一套體系,仲補埋令高地德語同其他日耳曼語分開嘅後一次轉移。拉斯克係先發表嗰個,但係最後留低嘅卻係格林個名。

一環扣一環嘅三步

頭兩步嘅次序唔可能係倒轉嘅。如果舊嘅 *t 未變做 þ 之前,*d 已經變咗做 t,兩個音就會合併,但事實上佢哋冇合併。所以,一係第一步先發生,一係兩步好似一條鏈噉一齊推進。呢次轉移仲跳過咗緊跟喺 s 後面嘅塞音。哥特語 fisks「魚」個詞頭嘅 p 雖然變咗做 f,但 sk 組合入面嘅 k 就保留咗落嚟,同拉丁文 piscis 嘅 k 係同一個。冇任何銘文可以幫呢次轉移定年代,一般將佢放喺公元前一千紀,早過最早嘅日耳曼語文獻。

⚖️ 比較拉丁文、希臘文、哥特語、古英文同英文嘅「三」
語言語系使用者三水一
拉丁文印歐語系(意大利語族)已消亡(禮儀語言)trēs/treːs/aqua/ˈakʷa/ūnus/ˈuːnus/
古希臘語印歐語系(希臘語族)已消亡τρεῖς/trêːs/ὕδωρ/hýdɔːr/εἷς/hêːs/
哥德語印歐語系(日耳曼語族、東)已消亡𐌸𐍂𐌴𐌹𐍃/θriːs/𐍅𐌰𐍄𐍉/ˈwatoː/𐌰𐌹𐌽𐍃/ɛːns/
古英語印歐語系歷史語言(約1100年作為母語消亡;用於禮拜及學術研究)þrī/θriː/wæter/ˈwæter/ān/ɑːn/
英語日耳曼語族母語者~3億8,000萬+總計~15億(含第二語言使用者)three/θɹiː/water/ˈwɔːtə/one/wʌn/
⚖️ 比較「魚」:p 變 f,但 sk 唔變
語言語系使用者魚水一
拉丁文印歐語系(意大利語族)已消亡(禮儀語言)piscis/ˈpiskis/aqua/ˈakʷa/ūnus/ˈuːnus/
哥德語印歐語系(日耳曼語族、東)已消亡𐍆𐌹𐍃𐌺𐍃/fisks/𐍅𐌰𐍄𐍉/ˈwatoː/𐌰𐌹𐌽𐍃/ɛːns/
古諾爾斯語日耳曼語族已消亡fiskr/fiskr/vatn/vɑtn/einn/ɛinː/
古英語印歐語系歷史語言(約1100年作為母語消亡;用於禮拜及學術研究)fisċ/fiʃ/wæter/ˈwæter/ān/ɑːn/
英語日耳曼語族母語者~3億8,000萬+總計~15億(含第二語言使用者)fish/fɪʃ/water/ˈwɔːtə/one/wʌn/

1875年嘅維爾納:例外

呢條定律唔係每個詞都啱。如果原始印歐語 *t 變咗做 þ,古英文應該係 *fæþer,但實際上係 fæder;而 brōþor「兄弟」就有預期中嘅 þ。丹麥語言學家卡爾·維爾納喺1875年搵到原因。佢篇論文「Eine Ausnahme der ersten Lautverschiebung」(第一次輔音轉移嘅一個例外)登喺 Zeitschrift für vergleichende Sprachforschung 第23卷第97–130頁,唔同文獻標嘅年份由1875年到1877年都有。原因係重音,而吠陀梵語同希臘文保存咗呢種重音。梵文 pitā́「父親」重音喺第二個音節,bhrā́tā「兄弟」重音喺第一個音節。喺詞中間,擦音 f、þ、h 同繼承落嚟嘅 s 都會濁化,除非緊貼前面嗰個音節帶住原始印歐語嘅重音。所以 *ph₂tḗr 變咗做原始日耳曼語 *fadēr,而 *bʰréh₂tēr 就變咗做 *brōþēr。Mother 同 father 行咗同一條路:梵文 mātā́,古英文 mōdor。

同一條規則亦解釋到 hundred 入面嘅 d。原始印歐語 *ḱm̥tóm(梵文 śatám)重音喺最後一個音節。佢個 t 先按格林定律變做 þ,再按維爾納定律濁化,於是就有咗哥特語同古英文嘅 hund。後來日耳曼語將所有詞嘅重音都移咗去第一個音節,濁、清兩種變體就並排留喺動詞嘅屈折變化入面。古英文有 cēosan「揀」同過去分詞 coren,英文有 was 同 were。兩組入面,濁化咗嘅 s 都變咗做 r。

⚖️ 比較拉丁文、吠陀語、哥特語、古英文同英文嘅「百」
語言語系使用者百水一
拉丁文印歐語系(意大利語族)已消亡(禮儀語言)centum/ˈkentum/aqua/ˈakʷa/ūnus/ˈuːnus/
吠陀梵語印歐語系(印度-伊朗語族、印度-雅利安語族; 古印度-雅利安語)已消亡(用作禮儀語言,無母語者)शतम्/ɕɐtɐ́m/आपः/áːpɐɦ/एकः/éːkɐɦ/
哥德語印歐語系(日耳曼語族、東)已消亡𐌷𐌿𐌽𐌳/hund/𐍅𐌰𐍄𐍉/ˈwatoː/𐌰𐌹𐌽𐍃/ɛːns/
古英語印歐語系歷史語言(約1100年作為母語消亡;用於禮拜及學術研究)hund/hund/wæter/ˈwæter/ān/ɑːn/
英語日耳曼語族母語者~3億8,000萬+總計~15億(含第二語言使用者)hundred/ˈhʌndɹəd/water/ˈwɔːtə/one/wʌn/
⚖️ 由吠陀語到英文比較「母親」
語言語系使用者母親水一
拉丁文印歐語系(意大利語族)已消亡(禮儀語言)māter/ˈmaːter/aqua/ˈakʷa/ūnus/ˈuːnus/
吠陀梵語印歐語系(印度-伊朗語族、印度-雅利安語族; 古印度-雅利安語)已消亡(用作禮儀語言,無母語者)माता/maːtáː/आपः/áːpɐɦ/एकः/éːkɐɦ/
古英語印歐語系歷史語言(約1100年作為母語消亡;用於禮拜及學術研究)mōdor/ˈmoːdor/wæter/ˈwæter/ān/ɑːn/
中古英語印歐語系(日耳曼, 西)已消亡moder/ˈmoːdər/water/ˈwatər/oon/oːn/
英語日耳曼語族母語者~3億8,000萬+總計~15億(含第二語言使用者)mother/ˈmʌðə/water/ˈwɔːtə/one/wʌn/

之後嘅變化

現代英文 father 同 mother 入面嘅 th 唔係古時嘅 þ。古英文同中古英文寫做 fæder、fader、mōdor、moder,-er 前面嘅 d 要到15、16世紀先變成 [ð]。講到「父親」,哥特語都幫唔到手。哥特語日常用嘅詞係 atta,地圖顯示嘅都係呢個形式。Fadar 喺現存文獻入面淨係出現過一次,就係《加拉太書》4:6,用嚟譯阿拉米語嘅 abba。喺南面,古高地德語將部分輔音再轉移多一次:英文嘅 two、tooth、heart,喺嗰度係 zwei、zand、herza。呢個就係格林喺1822年描述嘅第二次轉移。

⚖️ 比較「牙」:第一次同第二次轉移
語言語系使用者牙水一
拉丁文印歐語系(意大利語族)已消亡(禮儀語言)dēns/deːns/aqua/ˈakʷa/ūnus/ˈuːnus/
哥德語印歐語系(日耳曼語族、東)已消亡𐍄𐌿𐌽𐌸𐌿𐍃/ˈtunθus/𐍅𐌰𐍄𐍉/ˈwatoː/𐌰𐌹𐌽𐍃/ɛːns/
古英語印歐語系歷史語言(約1100年作為母語消亡;用於禮拜及學術研究)tōþ/toːθ/wæter/ˈwæter/ān/ɑːn/
古高地德語印歐語系(日耳曼, 西)已消亡(約公元750至1050年)zand/tsand/wazzar/ˈwassar/ein/ein/
德語日耳曼語族~1億3,000萬Zahn/tsaːn/Wasser/ˈvasɐ/eins/aɪ̯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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