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丁文 pater、trēs、centum 同英文 father、three、hundred 嘅輔音係一個對一個咁對得上:p 對 f,t 對 th,c(讀 [k])對 h。拉丁文唔係英文嘅祖先。兩者都係由原始印歐語傳落嚟;喺呢幾個輔音上面,拉丁文、希臘文同梵文保留咗繼承落嚟嘅塞音,而日耳曼語嘅祖先就將佢哋改咗。呢個變化叫做格林定律,又叫第一次日耳曼語輔音轉移。
1818年嘅拉斯克,1822年嘅格林
早喺1806年,弗里德里希·馮·施萊格爾已經指出拉丁文 p 同日耳曼語 f 嘅對應。丹麥語言學家拉斯穆斯·拉斯克1814年喺冰島為丹麥科學院嘅懸賞徵文寫咗篇論文,將成套對應關係完整噉整理出嚟。篇論文得咗獎,1818年喺哥本哈根出版,題目係 Undersøgelse om det gamle Nordiske eller Islandske Sprogs Oprindelse(《古諾爾斯語或冰島語起源研究》)。同細佬威廉一齊搜集童話嘅雅各布·格林,喺1822年出版嘅 Deutsche Grammatik 第一卷第二版入面將呢啲對應整理成一套體系,仲補埋令高地德語同其他日耳曼語分開嘅後一次轉移。拉斯克係先發表嗰個,但係最後留低嘅卻係格林個名。
一環扣一環嘅三步
- 清塞音變做擦音:*p → f,*t → þ (th),*k → h。拉丁文 pēs,英文 foot;拉丁文 trēs,古英文 þrī;拉丁文 cor,英文 heart。
- 濁塞音變做清音:*d → t,*g → k。拉丁文 dēns,英文 tooth;拉丁文 duo,英文 two;拉丁文 genu,英文 knee。
- 氣聲(「送氣」)塞音冇咗氣聲:*bʰ → b,*dʰ → d,*gʰ → g。梵文 bhrātā,英文 brother。
頭兩步嘅次序唔可能係倒轉嘅。如果舊嘅 *t 未變做 þ 之前,*d 已經變咗做 t,兩個音就會合併,但事實上佢哋冇合併。所以,一係第一步先發生,一係兩步好似一條鏈噉一齊推進。呢次轉移仲跳過咗緊跟喺 s 後面嘅塞音。哥特語 fisks「魚」個詞頭嘅 p 雖然變咗做 f,但 sk 組合入面嘅 k 就保留咗落嚟,同拉丁文 piscis 嘅 k 係同一個。冇任何銘文可以幫呢次轉移定年代,一般將佢放喺公元前一千紀,早過最早嘅日耳曼語文獻。
1875年嘅維爾納:例外
呢條定律唔係每個詞都啱。如果原始印歐語 *t 變咗做 þ,古英文應該係 *fæþer,但實際上係 fæder;而 brōþor「兄弟」就有預期中嘅 þ。丹麥語言學家卡爾·維爾納喺1875年搵到原因。佢篇論文「Eine Ausnahme der ersten Lautverschiebung」(第一次輔音轉移嘅一個例外)登喺 Zeitschrift für vergleichende Sprachforschung 第23卷第97–130頁,唔同文獻標嘅年份由1875年到1877年都有。原因係重音,而吠陀梵語同希臘文保存咗呢種重音。梵文 pitā́「父親」重音喺第二個音節,bhrā́tā「兄弟」重音喺第一個音節。喺詞中間,擦音 f、þ、h 同繼承落嚟嘅 s 都會濁化,除非緊貼前面嗰個音節帶住原始印歐語嘅重音。所以 *ph₂tḗr 變咗做原始日耳曼語 *fadēr,而 *bʰréh₂tēr 就變咗做 *brōþēr。Mother 同 father 行咗同一條路:梵文 mātā́,古英文 mōdor。
同一條規則亦解釋到 hundred 入面嘅 d。原始印歐語 *ḱm̥tóm(梵文 śatám)重音喺最後一個音節。佢個 t 先按格林定律變做 þ,再按維爾納定律濁化,於是就有咗哥特語同古英文嘅 hund。後來日耳曼語將所有詞嘅重音都移咗去第一個音節,濁、清兩種變體就並排留喺動詞嘅屈折變化入面。古英文有 cēosan「揀」同過去分詞 coren,英文有 was 同 were。兩組入面,濁化咗嘅 s 都變咗做 r。
之後嘅變化
現代英文 father 同 mother 入面嘅 th 唔係古時嘅 þ。古英文同中古英文寫做 fæder、fader、mōdor、moder,-er 前面嘅 d 要到15、16世紀先變成 [ð]。講到「父親」,哥特語都幫唔到手。哥特語日常用嘅詞係 atta,地圖顯示嘅都係呢個形式。Fadar 喺現存文獻入面淨係出現過一次,就係《加拉太書》4:6,用嚟譯阿拉米語嘅 abba。喺南面,古高地德語將部分輔音再轉移多一次:英文嘅 two、tooth、heart,喺嗰度係 zwei、zand、herza。呢個就係格林喺1822年描述嘅第二次轉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