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寿司是什么意思,人们会说生鱼。其实不是。这个词来自 sushi,酸し,是日语形容词“酸”的古形式。它说的是最初那道菜的味道,也就是用米发酵的鱼,词里并没有鱼。日本最有名的出口品之一,说白了就叫“酸”。
从酸到长寿
这道菜比日本人吃它的历史更老。最早的形式今天叫 narezushi,产生于东南亚,大约在弥生时代传到日本。鱼和盐一起存在发酵的米里,可能存几个月,然后把米扔掉。这种完全发酵的又叫 honnare,有别于后世部分发酵的 namanare。很长时间里,寿司是一种保存鱼的办法,米只是包装。
地图一直追溯到那里。古代日语单有一行 鮓(susi),指这道祖先的菜。到 1336 至 1573 年的室町时代,人们开始连米带鱼一起吃。江户时代,醋取代了发酵的米,于是酸味来自瓶子。接着字也变了。今天日语的 寿司 是当て字,也就是按读音挑的字:寿是长寿,司是掌管,都是吉利字,和食物毫无关系。汉语又从日本把这个写法拿回去,按自己的方式读,普通话 寿司,粤语 壽司(sɐu˨ siː˥),所以这个“酸”字如今到了汉语里,成了“长寿管理”。
快餐
接下来是快餐。大约 1824 年,江户的华屋与兵卫据信发明了 nigiri-zushi,也就是把海鲜放在手捏的醋饭上,今天人们普遍认识的那种。它是市井百姓的快餐。这个词在复合词里也变了音,sushi 跟在别的词后面就成了 -zushi,nigiri-zushi 本身就是一例。
走向海外
然后它带着原音走遍世界。英语 sushi、法语 sushi、德语 Sushi 和俄语 суши(ˈsuʂɨ) 是同一个词,各读各的音。有意思的例外是韩语。초밥(tɕʰobap̚) 是个复合词,“醋饭”,约 1940 年才有。它如今比原词更能说明这道菜,喜欢借词的人也可以说 스시。
地图上有些最古老的行没有寿司,地图在这里做了件明智的事。对那些不可能有这个词的语言,它给出那个时代最接近的东西。古希腊语是 τάριχος(táriːkʰos),咸鱼。拉丁语是 salsāmentum。两者都不是寿司,拉丁语这个词建立在 sal“盐”上。但两者都是用盐存起来留着以后吃的食物,这正是这个故事开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