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都在叫的 tomato,严格说是另一种植物的名字。纳瓦特尔语 tomatl 指的是黏果酸浆,番茄本身是 xītomatl。西班牙语取了较短的那个词,成了 tomate,英语接过来改成 tomato。地图上这条路线有 317 格,68 格看到苹果,52 格看到外国的东西,51 格用了别的比喻。
纳瓦特尔语词
墨西哥保留了这个区别。墨西哥西班牙语至今说 jitomate,通常指红色的,由 xīctli“肚脐”和 tomātl 构成。阿兹特克人种了好几个品种。贝尔纳迪诺·德·萨阿贡记载,他在特诺奇蒂特兰的市场上见到大番茄、小番茄、叶番茄、甜番茄、大蛇番茄、乳头形番茄,种类繁多。
征服之后,西班牙人把这种植物传遍殖民地,又带到菲律宾,再由那里传到亚洲各地。这个词覆盖了很大的范围。法语 tomate、德语 Tomate、土耳其语 domates、希腊语 ντομάτα(doˈmata)、阿拉伯语 طماطم(tˤaˈmaːtˤim)、印地语 टमाटर(ʈəmaːʈəɾ) 都在这条路线上,日语 トマト(tomato) 经英语而来。
金苹果和天堂
意大利另有看法。pomodoro 就是 pomo d’oro,“金苹果”,16 世纪马蒂奥利以复数 pomi d’oro 记录。这也许是因为最早到欧洲的品种是黄色的。俄语 помидор(pəmʲɪˈdor) 借自那个复数,波兰语 pomidor 也在这条路线上,这两种语言都听不出里面有金子了。
还有人把苹果抬得更高。匈牙利语 paradicsom 自 1845 年起有记录,缩略自一个意为“天堂苹果”的复合词,仿译德语 Paradiesapfel,和“天堂”是同一个词。奥地利德语至今说 Paradeiser,塞尔维亚语 парадајз(parǎdajz) 跟着用。法语曾有 pomme d’amour,“爱情苹果”,现已不用。1963 年《纽约时报》解释说,这是法语对意大利语 pomo dei Mori“摩尔人的苹果”的误读。伊丽莎白·布莱克韦尔的 A Curious Herbal 记载,在意大利人们用油和醋吃爱情苹果,和英国吃黄瓜一样。
外国茄子
亚洲大多拿已知的蔬菜作比。泰语 มะเขือเทศ(ma˦˥ kʰɯa˩˩˦ tʰeːt˥˩) 是“外国茄子”,普通话 番茄 构词相同。这种植物大概在 16 世纪经菲律宾或澳门传入中国。波斯语 گوجهفرنگی(ɡowdʒefæɾæŋˈɡiː) 是“欧洲李子”,达里语有“罗马茄子”,孟加拉语有“英国茄子”。越南语 cà chua 不管来历,只说是酸的那种。
西班牙人拿它做菜,欧洲其他地方起初却只当观赏植物,因为觉得它和茄科植物沾亲,怕它有毒。科学又添了一个奇怪的名字。Lycopersicum,“狼桃”,是盖伦用来称一种从未被确认的植物。路易吉·安圭拉拉在 16 世纪猜测这也许是番茄,尽管这绝无可能,这个名字还是进入了科学用语。
“格”指地图上一种语言或方言的一个条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