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康沃爾語:1777年嘅「最後一位講者」同死而復生嘅語言

1777年過身嘅莫斯霍爾人多莉·彭特里斯,一直被當係康沃爾語最後一位講者。但佢其實都識講英文,亦有其他講者活得比佢更長。呢種語言靠亨利·詹納1904年出版嘅《手冊》復興,經歷過四套拼寫法互相爭持,到2010年先至喺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嘅滅絕語言名單上除名。

康沃爾語(Kernewek)係一種布立吞凱爾特語,同威爾斯語、布列塔尼語係近親。佢以前成個康沃爾都有人講,但到1700年已經縮到最西面嘅漁業同農業教區,集中喺芒特灣(Mount's Bay)同彭威斯(Penwith)半島一帶。一般嘅講法係,佢終結喺一個人、一個日子:多蘿西·「多莉」·彭特里斯(Dorothy “Dolly” Pentreath),莫斯霍爾(Mousehole)一個賣魚婆,1692年5月16日受洗,1777年12月過身。

多莉·彭特里斯,同佢之後嘅人

故事由古物學家戴恩斯·巴靈頓(Daines Barrington)開始。佢1768年周圍搵講康沃爾語嘅人,喺莫斯霍爾搵到彭特里斯,1775年喺古物學會(Society of Antiquaries)嘅會刊Archaeologia度,用「論康沃爾語的消亡」(On the Expiration of the Cornish Language)做題目,報告咗呢次尋訪。1860年,拿破崙嘅姪仔、方言收集家路易-呂西安·波拿巴親王,同保羅(Paul)教區嘅牧師約翰·加勒特,喺保羅教堂墓地嘅圍牆度嵌咗一塊紀念石,話佢「據說是最後一位以古康沃爾語交談的人」。

不過,證據並唔支持字面意義上嘅「最後一位講者」。彭特里斯唔係淨係識一種語言:巴靈頓自己嘅記述已經顯示佢識講英文;1797年,一個莫斯霍爾漁民同歷史學家理查·波爾惠爾(Richard Polwhele)講,「多莉同佢自己都識講英文」。有紀錄可查、最後一個淨係識講康沃爾語嘅人,係格威西恩(Gwithian)嘅切斯滕·馬錢特(Chesten Marchant),佢早喺一個世紀之前、即係1676年已經過身。彭特里斯亦都唔係最後一個講得流利嘅人。1776年7月3日,莫斯霍爾漁民威廉·博迪納(William Bodinar)用康沃爾語寫咗封信,仲附埋英文翻譯,巴靈頓喺1779年將佢刊登喺Archaeologia。佢喺信入面講,鎮上仲有四五個人識講康沃爾語,個個都八十歲上下。巴靈頓又聽講馬拉齊恩(Marazion)嘅約翰·南卡羅(John Nancarrow)識講呢種語言,呢個人1779年嗰陣40歲。到咗19世紀,仲有零星片段傳落嚟:澤諾(Zennor)博斯韋德納克(Boswednack)嘅約翰·戴維(John Davey,1891年過身)識背克蘭肯韻文(Cranken Rhyme),但佢實際上識幾多康沃爾語,到而家仲有爭議。冇錄音留低嘅語言,唔會喺某一日突然停止。彭特里斯嘅死忌,係呢個故事揀定嘅日子,唔係最後一位講者死嘅日子。

🔍 喺地圖上睇康沃爾語 — 康沃爾語

詹納嘅手冊

復興運動始於亨利·詹納(Henry Jenner,1848–1934)同佢嘅著作A Handbook of the Cornish Language, chiefly in its latest stages(《康沃爾語手冊——以其晚期形態為主》),呢本書1904年由倫敦嘅大衛·納特(David Nutt)出版。詹納寫道,彭特里斯「被普遍地、但錯誤地認為是最後一個說這種語言的人」;佢嘅語法以17、18世紀嘅康沃爾語做基礎。佢喺序言度問:「康沃爾人為甚麼要學康沃爾語?它賺不了錢,沒有任何實際用途,文獻又少,也談不上有多少獨創性或價值。這個問題問得合理,答案也很簡單:因為他們是康沃爾人。」

四套拼寫,最後歸一

詹納嘅繼承人羅拔·莫頓·南斯(Robert Morton Nance)再向前追溯。佢1929年推出嘅Unified Cornish(統一康沃爾語)以中世紀宗教劇入面嘅中古康沃爾語做基礎,喺20世紀大部分時間都係標準。1986年,肯·佐治(Ken George)發表咗一項康沃爾語發音研究,再根據佢設計出Kernewek Kemmyn(「通用康沃爾語」),呢套拼寫法務求每個音得一種寫法。康沃爾語委員會(Cornish Language Board)1987年採用咗佢。理查·根德爾(Richard Gendall)嘅Modern Cornish(現代康沃爾語)就返返去詹納用嘅晚期康沃爾語。尼古拉斯·威廉斯(Nicholas Williams)喺1995年嘅著作Cornish Today入面猛烈批評Kemmyn,提出Unified Cornish Revised(修訂統一康沃爾語)。於是,一個細細嘅講者群體,竟然有四套拼寫法。

官方承認逼住各方妥協。2002年,英國根據《歐洲區域或少數民族語言憲章》第二部分承認康沃爾語;2005年,康沃爾語夥伴關係(Cornish Language Partnership)成立,負責將公帑用喺呢種語言上,噉就需要學校同路牌用統一嘅拼寫。經過兩年談判,標準書寫形式(Standard Written Form)喺2008年5月達成協議,康沃爾吟遊詩人大會(Gorsedh Kernow)喺2009年6月正式採用。舊嘅拼寫系統到而家仲同佢並用。地圖上嘅tas「父親」、dowr「水」同chi「屋」呢啲詞,同威爾斯語同布列塔尼語嘅同源詞tad、dŵr/dour同tŷ/ti並排擺埋一齊。

⚖️ 比較康沃爾語、威爾斯語同布列塔尼語
語言語系使用者父親水一
康沃爾語印歐(凱爾特、布立吞)~600(已復興)tas/taːz/dowr/dɔʊr/onen/ˈɔnən/
威爾斯語凱爾特語族~88萬tad/taːd/dŵr/duːr/un/ɨːn/
布列塔尼語凱爾特語族~21萬tad/taːt/dour/duːr/unan/ˈyːnɑ̃n/
三個詞,五套拼寫法
拼寫法「康沃爾語」「屋」「芝士」
統一康沃爾語(1929年)Kernewekchȳkēs
Kernewek Kemmyn(1987年)Kernewekchikeus
現代康沃爾語(根德爾)Kernûakchoy, chi, chykeaz
修訂統一康沃爾語(1995年)Kernowekchȳcues
標準書寫形式(2008年)Kernewek, Kernowekchi, cheikeus

喺滅絕名單上除名

2009年2月,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嘅Atlas of the World's Languages in Danger(《世界瀕危語言地圖》)將康沃爾語列為已滅絕。康沃爾語夥伴關係提出反對,喺2010年12月嘅版本,呢份地圖將康沃爾語改列為「極度瀕危」。英格蘭同威爾斯2011年人口普查,有557人填康沃爾語做主要語言,其中464人住喺康沃爾;2021年普查有567人,其中471人喺康沃爾。呢條問題淨係問一種主要語言,所以一日大部分時間講英文嘅講者唔會計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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