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德里、莫斯科、雅典、伊斯坦布尔和赫尔辛基的父母,对小孩说的几乎是同一个词,而这些语言分属三个不同的语系。地图上的便便格子,是它最奇怪的图案之一。西班牙语和法语 caca、意大利语 cacca、俄语 кака(ˈkakə)、希腊语 κακά(kaˈka)、土耳其语 kaka、芬兰语 kakka、亚美尼亚语 քաքա(kʰɑkʰɑ) 和阿拉伯语 كاكا(kaːka) 听起来像是同一种语言。一共 890 格,这个词走得实在很远。
传承,还是重新发明?
其中一部分确实是传承。拉丁语有 cacāre,意大利语至今还有 cacare,词典标为粗俗。德语 Kacke 舒舒服服地坐在它们旁边。维基词典把这个拉丁语动词追溯到原始印欧语词根 *kakka-,并说 Kacke 模仿的是婴儿使劲时的声音。
但传承解释不了全部。芬兰语不是印欧语,维基词典只说 kakka 是语音象征词,并举爱沙尼亚语 kaka、瑞典语 kacka 和俄语 кака 对比。土耳其语也不是印欧语,阿拉伯语也不是。希腊语还有自己的巧合,κακά 也是古代表示坏的那个词的一个形式。大人给小孩编的词,没有非要正确的压力。所以最可能的情形是:部分是古老词根,部分是邻居之间的借用,部分是同一个声音在一间又一间育儿室里重新发明。
短形式和一件荷兰遗物
凯尔特语说得短。威尔士语 cach 和爱尔兰语 cac 保持一个音节,英语在 cack 里也有一点痕迹。英语最好的遗物是 poppycock,听起来像一位老绅士在提出异议,其实借自荷兰语 pappekak,来自 pappe“软食”和 kak“粪”。意思是稀粪,而俱乐部扶手椅上的人谁也没被告知过。英语 poop 本身来源不明,可能来自中古英语一个表示吹号角的词,和荷兰语 poep 对得上。波兰语 kupa 和葡萄牙语 cocó 换了元音,大意还在。
亚洲
亚洲自成一格。日语 うんち(ɯ̃ɲtɕi) 建立在 un 上,那是使劲时发出的声音,再加一个来源不明的后缀,所以它和印欧词根是同一个想法,只是由一张完全不同的嘴得出来的。韩语 똥(t͈oŋ) 是固有词。普通话 便便 把表示方便和排泄的字叠起来,是一种非常客气的婴儿说法。泰语 อึ(ʔɯʔ˨˩) 是一声短促的哼,是这整个想法最短的版本。
这些词的来源不需要语言学家来告诉谁,而地图的要点是,也不需要谁来教。原始印欧语最早的使用者对小孩说的话,不管是什么,今天在赫尔辛基的育儿室里大概都听得懂。
“格”指地图上一种语言或方言的一个条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