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马来语里,你的拇指是一位母亲。ibu jari 是“手指的母亲”,高棉语 មេដៃ(mei ɗaj) 是“手的母亲”。日语 親指(ojajɯbi) 是“父母手指”,所以日本人的手上有一个大人和四个被抚养者。地图上有 78 格给拇指一位母亲或家长的身份,另有 171 格叫它大或首领。别的手指都没有这种待遇。人们看着手,看到一根手指和其余的分开站着,就给它升了职。
家庭
做父母这件事出现在从未碰过面的地方。泰语 นิ้วหัวแม่มือ(niw˦˥ hua˩˩˦ mɛː˥˩ mɯː˧) 把母亲这个词塞在中间:“手指、手的头母”。汤加语 motuʻanima,据 Churchward 的词典,又是“父母手指”。粤语 手指公(sɐu˧˥ tsiː˧˥ kʊŋ˥) 往上升了一代:手指加 公,“祖父、老人”。孟加拉语 বুড়ো আঙ্গুল(buɽo aŋɡul) 同意,是“老手指”。越南语 ngón tay cái 看着平淡些,但 cái 的意思是“大、主要”,维基词典把这个词追溯到一个表示女人的词根。
跳过家庭的语言直奔等级。土耳其语 başparmak 是“头手指”,巴斯克语 erpuru 由手指和头构成。缅甸语 လက်မ(lɛʔma̰) 是“手的主要者”。最大的意象就是个头:俄语 большой палец(bɐlʲˈʂoj ˈpalʲɪts) 和乌克兰语 великий палець(ʋeˈɫɪkei̯ ˈpaɫetsʲ) 说“大手指”,夏威夷语 manamana lima nui 和纳瓦霍语 álátsoh 也一样,希伯来语 אגודל(aɡuˈdal) 最早见于密什纳希伯来语,来自 gadol“大”的词根。
丢不了的尺子
拇指还是一把尺子,因为人人都随身带着。法语 pouce 既指拇指又指英寸。荷兰语 duim 和缅甸语 လက်မ 也是,匈牙利语 hüvelykujj 建立在 hüvelyk“拇指、英寸”上。拉丁语 pollex 也是长度单位,约 24.6 毫米。希伯来语 אגודל 也能指一拇指宽。远在米之前,量尺就长在胳膊上了。
有些名字说的是拇指干什么。希腊语 αντίχειρας(anˈdiçiɾas) 是“手对面的那个”,来自通用希腊语,是这里唯一解剖学家肯签字的名字。波斯语 شست(ʃæst) 也指鱼钩。波兰语 kciuk 可能来自 chrzcić“施洗”的变体,因为拇指在额头上画十字,不过维基词典只说可能。然后是除虫。在加利西亚,拇指非正式地叫 matapiollos,“杀虱子的”,中库尔德语 ئەسپێکوژە(ʔaspeːkuʒa) 在地图上列为“杀虱者”。看来拇指甲是干这活的家用工具。
肿
说了这么多,日耳曼语却不怎么恭敬。英语 thumb、德语 Daumen、荷兰语 duim 和瑞典语 tumme 共用一个老词,来自表示“生长、肿胀”的词根。所以马来语看到母亲、土耳其语看到头的地方,英语看到一个肿块。法语 pouce 和西班牙语 pulgar 的来源拉丁语 pollex 来源不明,维基词典引的一种提法把它解作“被舔过的”。应该说,地图上没有人这样说过手指的母亲。
“格”指地图上一种语言或方言的一个条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