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日语里,每一声雷都是神在清嗓子。雷,kaminari,本来是 kami“神”和 nari“响”:神的吼声。雷是唯一一种看不见成因的天气现象,又非常响,所以许多地方的人得出了同样的结论。地图上有 61 格的雷和一位神绑在一起,这还没算英语。
托尔的喧闹
英语 thunder 是古英语 þunor,来自和神名托尔共用的日耳曼语词根,德语 Donner 也是这个词根。方向可能和你猜的相反:托尔得名于雷,不是反过来。星期四 Thursday 是他的日子。在斯堪的纳维亚,神又回到了声音里。丹麦语和挪威语 torden 是“托尔的喧闹”。瑞典语 åska 看着无关,其实来自古瑞典语 āsikkia“神的驾车”,也就是托尔驾战车驶过云层的声音。
别的地方,神和词干脆就是一回事。拉脱维亚语 pērkons 就是神 Pērkons 本人。芬兰语 ukkonen 是“小乌科”,得名于天空和雷的神。北萨米语 baján 是萨米雷神的名字,阿迪格语 шыблэ(ʃəbla) 是切尔克斯的闪电之神 Shible。台湾话 雷公(lui˨˦ kɔŋ˦˦) 就是中国雷神的名字,用来指这个声音。台湾阿嬷说打雷了,严格说是在讲雷公又来了。
雷鸟
在北美,雷是一只鸟。拉科塔语 wakíŋyaŋ 意思是“飞的那个”,同一个词既是雷,又是雷鸟。奥吉布瓦语 animikii 是另一个语系的同一想法,由它构成 animikiikaa“打雷了”。两个民族都同意,这声音是一只很大的鸟。
较小的一组不管神学,只抄声音,只有 28 格。爪哇语 gludhug 和巽他语 guludug 是隆隆声的回响,阿尔巴尼亚语 bubullimë 建立在一个拟声动词上。尼泊尔语 गड्याङगुडुङ(ɡʌɽjaːŋɡuɽuŋ) 最完整。
天的移动
地图上大多数格子,626 格,是普通的老词,它们也有自己的故事。韩语 천둥(tɕʰʌnduŋ) 是汉字词 天動“天的移动”看起来像固有词的形式,所以里面也算有一位神。俄语 гром(ɡrom) 也指雷击。阿拉伯语 رعد(raʕd) 可追溯到原始闪米特语,《古兰经》第 13 章以它为名。斯瓦希里语 radi 借自那个阿拉伯语词,也包括闪电。普通话 雷 是个古老的词根,动词是 打雷,字面上是敲打雷,好像上面有人在打它。
“格”指地图上一种语言或方言的一个条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