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语 mañana 既指“明天”又指“早晨”,说英语的人听到 mañana por la mañana,听到的是“明天的早晨”,同一个词说了两遍。它来自古西班牙语 mannana,字面意思是“明天早晨”,再来自拉丁语 māne。这张地图上有 419 格做着类似的事。它们没有一个独立的词来说第二天。它们拿你最先看见的部分,代表一整天。
欧洲各地
欧洲到处都是这样。德语 morgen 和 Morgen“早晨”是同一个词,瑞典语 i morgon、丹麦语 i morgen 和冰岛语 á morgun 都是“在早晨”。英语 tomorrow 是 tō morgne“在早晨”,诗语 morrow 由此缩短而来。法语 demain 是晚期拉丁语 dē māne“清早”,葡萄牙语 amanhã 是“在早晨”,这个形式赶走了拉丁语 cras。俄语 завтра(ˈzaftrə) 路线稍有不同,来自 *za utra“早晨之后”。芬兰语 huomenna 是一个表示早晨的词的古老格形式。说一个还没开始的日子,就是这么说的。
贯穿地图
这种情况贯穿整张地图。越南语 ngày mai 是“早晨日”。日语 明日(aɕita) 起初指“第二天早晨”,后来转义,同一个表示早晨的词留在 asa 里。毛利语 āpōpō 可追溯到原始大洋洲语,和一个表示清晨的旧词是同样的重叠。阿拉伯语 غدا(ɣadan) 来自一个产生“清晨”类词的词根。这些语言许多并无亲缘。黎明是明天变成今天的那一刻,得到名字的就是它。
一个词两天
然后是相反的答案,有 56 格,这是地图上最奇特的想法。印地语 कल(kəl) 既指明天,也指昨天,还指过去或将来任何不确定的时间。乌尔都语 کل(kəl)、孟加拉语 কাল(kal) 和旁遮普语 ਕੱਲ੍ਹ(kəlː˥) 也类似。它可追溯到梵语 कल्य(kalya)“黎明”,所以这个词也始于一个早晨,只不过它指的是今天前后两边的那一天。说话人用动词的时态说明它在哪一边。在英语耳朵里这很吓人,但这是个自洽的想法:kal 就是相隔一步的那天。
其余的用别的方式命名。韩语 내일(nɛil) 是汉字词“来日”,普通话 明天 里的 明 意思是“下一个”。希伯来语 מחר(maˈχar) 大概建在“之后”的词根上,泰米尔语 நாளை(naːɭai) 可追溯到原始达罗毗荼语,旁边有 நாள்(nāḷ)“日子”。泰语 พรุ่งนี้(pʰruŋ˥˩niː˦˥) 在一个古老的台语“明天”上加了“这”,还有 376 格的词就只是个词。
所以一种语言可以把第二天看作早晨,看作到来,看作接下来的事,或看作往哪边都是一步。英语取了第一种,留在词里。太阳还没在它上面升起,在地图的一大片地方,人们就是这样叫它的。
“格”指地图上一种语言或方言的一个条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