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的狗说 멍멍(mʌŋmʌŋ)。地图上很少有别的狗说得和这接近,而这是完全合格的狗叫。狗没有语言,人有,每种语言都得把一个没有真正辅音的声音,塞进自己拥有的辅音里。地图上有 252 格约定俗成的狗叫,每一格的第一个音,都是关于听者怎么听的一堂小课。
w 组
最受欢迎的开头是 w,有 67 格。英语 woof 在这一组,还有日语 ワンワン(waɴwaɴ)、普通话 汪汪、法语 ouaf ouaf 和荷兰语 waf waf。法语用 ou 拼这个 w:一对邻居拼法不同,叫声却一样。日语和普通话用鼻音收尾,所以它们的狗以一声哼结束。
接下来是 34 格的 h。这些狗全是气。土耳其语 hav hav 和希伯来语 הַב הַב(hav hav) 完全一致,彼此却毫无关系,芬兰语和波兰语都是 hau hau。阿拉伯语 هَوْ هَوْ(haw haw) 也在这一组。这里听者听到的是气,不是声。
硬开头
第三组听到一个硬开头,30 格的 g。西班牙语 guau guau、印尼语 guk guk 和越南语 gâu gâu 在这里。俄语 гав-гав(ɡaf ɡaf) 看起来应该属于这里,读起来像 gaf,希腊语 γαβ γαβ(ɣav ɣav) 则软一些,接近 ghav。然后是 19 格的 v,其中有德语 wau wau,因为德语的 w 其实是 v,还有冰岛语 voff voff。另外 17 格以 b 开头,比如意大利语 bau bau 和印地语 भौं भौं(bʱɔ̃ː bʱɔ̃ː)。英语 bow-wow 两样都有,在儿语里就是狗这个词。
韩国的 m 只有 6 格,所以少见,但不孤单。泰语 โฮ่ง ๆ(hoːŋ˥˩ hoːŋ˥˩) 在 h 组,用一个专门的符号 ๆ 写重复,它告诉你说两遍。大多数语言直接写两遍,泰语用一个符号替狗办到了。
大家同意的一件事
重复是几乎所有人都同意的一件事。英语 woof 通常单独出现,但地图上大多说两遍,就像狗真的做的那样。莎士比亚在《暴风雨》里用了自己的拼法,看门狗叫的是 bowgh wawgh。很可能没有一只真狗叫得完全像这其中任何一个。地图上有 13 行只有一道横线,因为还没有找到它们约定俗成的狗叫的出处,所以可能还有更多口音要来。这张地图记下的,是人们以为自己听到了什么。
“格”指地图上一种语言或方言的一个条目。